南方日报讯(记者/陈志强)“我走了,要照顾好我们三个儿女……”44岁的余继琼留给丈夫遗书只有寥寥数十字,没有说明轻生的原因。21日下午2点,她最后一次梳洗完毕,换上一套干净衣服,然后走到宿舍楼的公共卫生间里,用一个铁丝环套在脖子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昨日,余继琼的丈夫和儿女赶到塘厦镇致祭。余继琼的家人猜测,是长年累月的夫妻异地分居生活、贫穷和病痛折磨,最终夺去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女工在公共卫生间投缳自尽
直到余继琼自杀当天的中午,房东张先生也没觉察出任何异样。
21日中午1点半,张先生听见和余继琼住同一楼层的工友在敲门:“阿琼,去上班啦!”
“不去了,我睡过头了,今天是星期天,不加班老板也不会骂的。”余继琼在房内应道。
此后的4个小时里,出租楼内很安静,没有人进出。在下午5点半时,余继琼的工友下班回家,随即,张先生听到了她的尖叫:“房东!房东!”。
张先生循声而去,顿时被眼前一幕吓得头皮发麻:公共卫生间的窗户上拴着一个铁丝环,余继琼的颈套在环里。张先生上前一摸,她的手已经冰冷了。
警方赶到后,将余继琼的遗体解下,并在其房间找到一封遗书。余继琼的大女儿卢小珍在傍晚时赶到,认得遗书上正是母亲的字迹。遗书交代了两件事,一是叮嘱丈夫照顾好三个儿女;二是告诉家人她还没拿三月份的工资,提醒“别忘了拿钱”。
伤病和分居生活是自杀诱因?
余继琼的宿舍是个名副其实的“蜗居”,不到8平方米,没有窗户。阳台、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据余继琼的家人说,她没有手机,闲时最大的娱乐来自一部小小的收音机,然而就是这样的娱乐对她也算奢侈了:因为电池太贵。
她在塘厦打工已有10多年,和丈夫的异地分居生活也持续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只有在过年过节时,她才回茂名高州老家一趟,和种地的丈夫团聚。余继琼在塘厦东力电子厂呆了整整10年,去年工厂倒闭,她转到石潭布一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作坊里,做清洁工兼杂工,月入不到1000元。每两个月,余继琼都要寄大约1000元回家,作为二女儿和小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余继琼的宿舍里还留着她生前用过的药,有跌打酒和各种止痛药。卢小珍说,母亲在今年大年初四时被车撞了,伤势至今没好。余继琼的亲属也证实,她患有胃病,长年累月受到胃痛折磨。
均为深圳一企业员工 多数病人情况严重卧床不起 中山市卫生局发动全市卫生机构寻找
本报中山讯(记者姜永涛、李冀珩、张丹) 中山市卫生监督所确认16名工人属于职业病中毒的第二天,而这批病人所在的公司就让员工从中山市坦洲镇某医院被强行出院,至今不知所终。
记者从中山市卫生局了解到,自从这批病人12月18日“被出院”后,该局虽然发动全市所有卫生机构进行寻找,直到昨天已经过去了6天,都还没有发现这批中毒病人的任何消息。
病情:多数人卧床不起
记者昨天联系上了前往调查此事的中山市卫生监督所职业卫生专项小组的王先生,他告诉记者,12月17日,该小组接到消息说,有一批病人从深圳转到某医院进行治疗,这批病人的症状很像职业病中毒。
“我们现场调查看到,病人的情况都很严重,很多已经卧床不起了,有些能行走的,走路姿势也已经出现畸形。”王先生透露,该批16名病人的症状是典型的正己烷中毒表现。
调查人员了解到,该批病人均是深圳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工人均在深圳的工厂内从事徒手清洗手机显示屏工作,而用的清洗剂是天那水,也叫白电油,正是这种化学品很容易通过皮肤渗透进体内产生中毒症状。病人都反映自己工作时没有戴手套,“防护措施不到位,是导致中毒的最重要原因。”王先生说,徒手接触正己烷少则4~5个月,长则8~9个月,就会出现中毒症状。
企业:强行带病人出院
中山市卫生监督所职业卫生专项小组进行调查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在调查次日,也就是12月18日,一位自称是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强行将16位病人运出了医院,并且粗暴拒绝了专项小组要求该公司配合进一步调查的要求。不过,当时是如何强行出院的,记者多次联系医院均未得到答复。
中山市卫生局当即向全市医疗机构发了紧急通知,要求所有医疗机构若发现该批病人,或者发现有类似症状的病人,马上报告。但是,直到昨天记者发稿时为止,还没有这批病人的线索。
中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一位负责人说,如果这批病人被正式认定为职业病中毒,公司可能要为此付出数百万元的代价。
治疗:最快半年可康复
记者了解到,16名病人的症状基本一致:四肢感觉呈对称性触痛和振动觉减退或痉挛,个别严重者有明显下肢瘫痪和肌肉萎缩,无法自行站立;所有病人都表现远端肢体无力,肌力为2~4级。
到目前为止,中山市卫生局还未停止对这批病人的寻找工作,并呼吁,如果有市民发现这些病人的行踪,可以联系中山市卫生局莫先生,电话号码为0760-88360665。
王先生介绍,这些病人都很需要进行物理治疗,如果治疗得当,最快半年可以恢复正常,如果没有得到恰当的治疗,可能需要一两年才能复原。

昨日,工人们在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接受诊断和治疗。记者骆昌威 摄
原来她们被接到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检查 深圳卫生部门证实是正己烷中毒
25名疑似中毒员工正在接受检查和治疗 相关工厂已经停工
本报深圳讯(记者王纳、鲍文娟)昨日本报报道的《16职业病员工“被出院”失踪》引起了社会关注。记者昨天在深圳了解到,“被出院”的疑似职业病中毒员工其实在18日被深圳宝安区卫生局接回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进行检查。同时,深圳宝安区卫生局在接报后,还对该工厂的58名员工进行了排查,其中包括10名从河南等地追回来的离厂员工。
严重者全身瘫软无力
昨日对于深圳的许多年轻人而言是个不眠夜,呼朋会友、聚餐庆祝年末的狂欢。然而,23岁的李斯(化名),却只能躺在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楼的病房里,看着电视屏幕发呆。她双腿能行走的最大极限,就是从病房到阳台10多米的路程,而这几乎已经耗尽了其全部体力。
李斯被医生诊断为周围性神经病变,症状表现为麻木无力、行走困难。跟她一起出现同样症状的,还有在同一包装车间工作的24名姐妹,最大的33岁,最小者仅19岁。其中最严重两人身体瘫软,完全下不了床。
该院职业病科张主任介绍,她们患的均为多发性周围神经病,被初步诊断为职业病,“这与工作中使用的含有正己烷的化工原料有关,接触这种原料可导致慢性起病。”据了解,根据相关程序申请,最终被鉴定为职业病,还需要用人单位提出申请等步骤来进行。
张主任表示,目前,她们已经接受了改善周围循环、针灸按摩等功能恢复性治疗。
记者了解到,这些女工已经接受了肌电图检测,这是一种病症的最客观确认方法,大部分人的结果已经出来。医生表示,由于女工们接触时间不同和个体差异,病症轻重不同,但是基本上均出现神经性损伤。
18日凌晨匆匆返回深圳
12月10日,这批女工在深圳沙井街道一家医院进行了检查,11日便由厂方派车送去了中山市某医院。
女工华晨(化名)介绍了发病过程,她7月被招到该厂进入包装车间。两个月后,感觉浑身发麻。到了11月,腿痛、劳累的反应慢慢变严重,走路腿都是麻的。而到了12月,完全走动不了了。
华晨的母亲在病房里,一直在为女儿按摩着双腿,期望女儿早日康复。
记者在采访中获悉,不少女工都是11月下旬出现严重症状,有的向工厂提出辞职,工厂方却要她们先养病。女工们反映,12月10日左右,有女工家属到厂里讨说法。而第二天,她们便被送往了中山市某医院。
女工们告诉记者,其实在此前已经有不少人陆续出现发病症状,工厂方面采取了所谓的“宿舍治疗”,即吃中药、用针灸治疗,但她们并未出现好转。
在中山的医院,她们住了一周,首批工厂送去了6人,14日陆续又有一批工人被送到中山。
据女工们回忆,17日晚她们被工厂告知第二天回深圳。18日凌晨5时30分,女工们匆忙起床,被催促着搭车离开,到深圳后在西湖宾馆休息。19日凌晨30时多,进入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接受治疗。
怀疑无尘车间通风不畅
该工厂女工所在的包装车间,主要任务通俗来讲就是用正己烷液体擦拭手机屏幕。
“没有人对我进行培训,也没有人说这种化学性的东西有毒。”女工们纷纷表示。女工们描述,她们所在的无尘包装车间约二三十平方米,有一两个排风扇,“只有抽气排出去,没有空气换进来,空气比较闷。”
她们戴着防护性口罩,用套住三指的一次性手套拿正己烷擦拭手机屏幕。李斯说:“戴口罩也能闻到臭臭的气味,不过慢慢就习惯了。”
是否是通风不畅导致正己烷浓度增加而导致病因。在采访的过程中,医生向记者表示,很大可能是如此。
小资料
正己烷,无色液体,用于有机合成,用作溶剂、化学试剂、涂料稀释剂、聚合反应的介质等,有麻醉刺激作用,长期接触可致周围神经炎。
医生表示,正己烷是一种挥发性气体,如果进入呼吸道被吸收,便会出现慢性中毒症状。
深圳卫生部门:
18日已把员工接回深圳
昨日,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局的孙副局长向记者证实,他们在18日接到省卫生厅转发过来的中山市卫生局的相关调查报告后,就马上着手跟进,并到中山把15名疑似病人接回了深圳进行检查(另外1人已经于16日自行出院)。目前他们正在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进行检查,这是一家有职业病中毒防治资质的专门医院。
对于中山市卫生局正到处寻找这批病人的这一情况,孙副局长表示,他们18日把病人接走时,并没有通知中山市卫生局,而是直接向省卫生厅汇报了工作。
孙副局长告诉记者,接报后,深圳市的卫生部门非常重视,马上派人到这批病人的所属工厂进行调查。调查发现,该工厂的生产线上,的确存在让工人徒手在“天那水”里面清洗手机显示屏的情况。于是,宝安区卫生局和相关部门马上查封该厂的这条生产线,并且对该厂正在上班的33名员工进行了疾病排查,并未发现有中毒现象。
随后,宝安卫生局又从河南、湖南等地追回了已经离厂放假的10名员工回深圳排查,加上在中山接回的15名员工,共有58名员工接受了深圳市卫生部门的身体检查,目前还有25名员工尚未确诊。
工厂:
停产已安排员工住宿
昨日,记者与当地居委会联系得知,患病女工们所属工厂已经在4天前停工了,其员工已经由当地居委会安排在别处住宿。
昨日,该公司所属的和一社区居委会相关负责人黄主任告诉记者,这家工厂是今年7月才从南山西丽搬过来的。居委会接报后,马上到该厂进行调查,厂方也比较配合,顺利追回了已经离厂放假的员工,该厂目前已经停产,等候调查处理结果。
转自:
http://user.hongdou.gxnews.com.cn/viewthread-442102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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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生了一个儿子,他死了,赔再多的钱给我也没有用,我只想让他明明白白地离开。”
———对于儿子的突然离去,廖源桂悲痛不已,他来东莞最想弄清的还是儿子的死因
13岁少年廖焕伟读完小学六年级,从茂名高州的老家跟随10多名年纪相仿的同伴,来到东莞清溪镇大埔社区。6月23日上午告别父母坐车来莞,7月5日凌晨2时,其父廖源桂却听到了儿子死在大埔社区伟兴厂的噩耗。廖焕伟死因未明,家属称,事后一起去东莞的10多名同村孩子均被紧急送回家乡,仅留下厂老板的侄子廖增尧。
清溪劳动分局昨日介入调查,确认伟兴厂属无牌无证企业。但是否涉嫌使用童工,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廖焕伟的死因截至昨日仍未有结果。
如果不出意外,廖焕伟过了这个暑假,将会回到家乡与同伴们一起升上初一。但7月4日晚11时30分许,他的生命却在清溪镇大埔社区的伟兴工厂的货梯内戛然而止。事发当晚,他在货梯间一个深约1米的水槽内被发现,鼻子与后脑均大量出血。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宣布不治身亡。
父亲:他随同伴去莞打暑期工
昨日上午,记者在清溪医院见到廖焕伟的父亲廖源桂。在他所出示的家庭户口本上,记者看到廖焕伟的出生日期为1995年12月10日。
廖源桂称,自己来自茂名市高州金山街道,生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廖焕伟上学比较晚,今年夏天才刚刚小学毕业。6月下旬,村里的妇女主任组织一些村里的孩子到东莞打暑期工,说是村内有个老乡在清溪镇开了间工厂。
廖源桂本不愿儿子这么小就出去打工,但廖焕伟却死活要跟着去东莞,廖源桂最终还是答应了儿子。“出发前说孩子不够年龄,工资每月只能600元,到东莞后儿子跟我说厂里决定统一给800元。”廖源桂告诉记者,6月23日上午儿子与村内10多名孩子一起来东莞。但到了7月5日凌晨2点,就接到儿子在东莞遇难的消息,匆匆坐车赶来东莞。
到了东莞,他只能在殡仪馆内见到儿子冰冷的尸体。而出事的货梯已经被厂方锁了起来,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只是听说他死在电梯间的水槽内,电梯根本没有门,而且还有个大洞,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昨日,记者在清溪医院出示的120急救车出车单上看到,救护车的出车时间为7月4日23时58分,初步判断为:溺水。
失事电梯旁还留着少年的鞋
陪同廖源桂来到东莞的还有几名亲属。亲属们告诉记者,事发后厂方并不肯让他们看出事的货梯,而是提出给2万元的赔偿费,遭到亲属们的拒绝。
昨日上午,记者来到伟兴厂门口时,看到车间内的工人在正常开工,门外并未有工厂的招牌,只是在车间屋顶上竖着“伟兴”两字的招牌。该厂的老板以在外开会为由,未接受记者的采访。
据了解,出事后只有同村的邻居廖增尧留在厂内。廖源桂称,当时是他将儿子从水遭内拖上来的。记者找到出事电梯时,货梯已经被加锁的木板门关了起来,里面的构造如何未能看清。地面上还散落着两双黑白不同的拖鞋以及一些沾满血迹的纱布,廖源桂称:“白色的是廖增尧的,黑色的是我儿子的。”
但看到木板门上的锁后,他突然间又激动起来,快步跨上去扯着把金黄色的新锁扯了起来“这是他们今天才加的锁,昨天来的时候只有这把黑锁。”然后盯着地上一个拆开的铁锁包装袋,又默默地低下头。
记者看到,工厂的厂房比较陈旧,伟兴厂的厂房三层高,左边是楼梯,右边是货梯。
疑点
记者随后就此情况向清溪劳动分局反映,该局负责人获知情况后赶往该厂调查。该厂的老板梁颜均和其侄子廖增尧就事发经过做了笔录。
1 少年究竟怎么死的?
昨日下午,劳动分局相关负责人向记者介绍了调查情况。根据劳动部门的调查,伟兴厂的老板梁颜均与死者廖焕伟属于同村人,其侄子廖增尧乃廖焕伟的邻居,两人一起上来清溪。经查明,伟兴厂于上月中旬开始用工,并未到劳动部门备案,而且是无牌无证经营。目前,劳动部门已勒令其停工。
根据梁颜均和廖增尧的笔录显示,6月底,正读高州华侨中学初三的廖增尧与廖焕伟一起来到清溪,本想进去梁颜均的工厂内打暑期工,但由于年龄太小而作罢。梁颜均并未要两人工作,只是安排两人在厂内吃住。
7月4日晚8时许,廖增尧与廖焕伟相约外出玩耍,想上去工厂三楼找舅舅梁颜均要点钱。上楼前,廖焕伟要乘坐货梯上去,廖增尧则想走楼梯上去,两人僵持不下后各自选择不同方式上楼。廖增尧到三楼后却迟迟不见廖焕伟上楼,折到一楼电梯口寻找仍然未果。当时以为他独自去玩耍了也没在意,就回去宿舍洗了澡。
但一直等到11点还不见廖焕伟回来,廖增尧于是跟其他宿友一起到电梯附近寻找。半个小时后,发现廖焕伟倒在电梯下一个约1米深的水槽内,鼻子与后脑均大出血。医护人员赶到后宣布身亡。
但该说法遭到了廖焕伟亲属的质疑。他们表示,廖焕伟到东莞后跟家人说是在打工,怎么会变成平白无故吃住在厂内10多天?而且事发后货梯并未封闭起来,可以看到货梯并没安装大门,中间还开着一个大洞。对于廖焕伟的死因,厂方为何不肯让家属进厂查看,他在死亡前是在玩耍还是工作,如何才能定性?
2 该厂是否使用童工?
该负责人介绍,伟兴厂内共有25个工人,经过调查,该厂至今未给工人支付过工资,而每个工人的考勤卡都有详细的上下班记录等,未发现廖焕伟两人在内,未能证明其与厂方一定构成劳资关系。
“那如果厂方在出事后将廖焕伟等人的考勤卡等藏起来或用其他方式隐瞒掉了呢?”面对记者的提问,该负责人表示,目前还未能定性是否涉及使用童工,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昨日上午,根据廖源桂所提供的“出事后10多名同村的孩子均被送回村内”的信息,记者电话采访了当时与廖焕伟一同上来的一名叫肥妞的女孩,她已回到家中。
一个自称14岁的女孩肥妞告诉记者,她与廖焕伟等10多个人到伟兴厂后,大家在厂里做的是手工活,不算累。“4日晚上我没去上班,正在宿舍玩,突然有人跟我说‘车间的货梯下有人摔伤了’!”她跑过去一看,受伤的是廖焕伟,“头上和嘴里都有血,旁边站着很多人,我有点害怕就跑回了宿舍,120的车来了后,就听说他死了。”
记者走访
有初中生自称在厂区打工
据了解,伟兴厂共有三个车间,分属三个不同的老板,而梁颜均的工厂刚好在大门入口处的左手边。
昨日中午11时30分许,记者在工厂厂区内见到三名年轻的男子坐在一个台球桌上。三人自称也是来自茂名,今年17岁,正读初二,在厂区内的另一个车间从事圣诞礼品生产工作。对于廖焕伟的死,他们也听说过,“只知道是我们老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采访期间,几名保安前来不停的催促三人,“你们都辞工了,还不拿了放行条,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去办理手续。”三人匆忙之间跑回了车间一楼的办公室。
政府通报
死者非厂内员工
昨日,劳动部门发布通报,内容如下:
7月7日中午12时,据媒体提供关于有群众举报“清溪大埔社区伟兴电子厂有童工死亡”一事的线索,劳动部门从速派员赶赴事发地点调查处理,了解情况如下:事发地点实为东莞清溪大开电子厂,死者廖焕伟,男,是广东省高州市人,6月下旬其陪同同村邻居廖增尧一起到梁颜均(廖增尧的舅舅)经营的大开电子厂探亲。7月3日晚12时许,廖焕伟被发现在厂区货梯间死亡,死亡原因正由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处理。从查阅大开电子厂的考勤记录、人员入职记录及询问厂里相关员工,死者廖焕伟并不是大开电子厂员工。
DONGGUAN, China — Liu Pan, a 17-year-old factory worker, was crushed to death last April when the machine he was operating malfunctioned.
Somehow Mr. Liu became stuck in the machine, his sister Liu Yan recalled during a tearful interview in a village near the factory.
“When we got his body, his whole head was crushed,” Ms. Liu said. “We couldn’t even see his eyes.”
Investigating the accident, inspectors found a series of labor and safety violations at the factory, Yiuwah Stationery, which supplies cards, gift boxes and other paper goods to Disney, the British supermarket chain Tesco and other companies.
The investigators also discovered that Mr. Liu was hired illegally, at 15, below the legal age limit here. Disney has called the situation at the factory “unacceptable.”
In a statement issued Wednesday, Disney said it had instructed its vendors and licensees to “cease new orders of any Disney-branded products in the Yiuwah factory” until conditions were improved.
A spokesman for Tesco said that company was also working to improve conditions at the factory.
While the accident at the Yiuwah factory was particularly tragic, working conditions elsewhere are worsening. A year and a half after a landmark labor law took effect in China, experts say conditions have actually deteriorated in southern China’s export-oriented factories, which produce many of America’s less expensive retail goods.
With China’s exports reeling and unemployment rising because of the global slowdown, there is growing evidence that factories are ignoring or evading the new law, and that the government is reluctant to enforce it.
Government critics say authorities fear that a crackdown on violators could lead to mass layoffs and even social unrest.
“The economic downturn has given regulators the perfect excuse to ignore the law,” says Zhang Zhiru, director of the Shenzhen Chunfeng Labor Dispute Service, a nonprofit group that supports workers. “I don’t see any fundamental change.”
But workers are fighting back. Earlier this month, the government said Chinese courts were trying to cope with a soaring number of labor disputes, apparently from workers emboldened by the promise of the new contract labor law.
The number of labor disputes in China doubled to 693,000 in 2008, the first year the law was in effect, and are rising sharply this year, the government says.
The law requires that all employees have a written contract that complies with minimum wage and safety requirements. It also strengthens the monopoly state-run labor union and makes it more difficult for companies to use temporary workers or to dismiss employees.
Western companies that outsource to China say they have stepped up their monitoring of supplier factories to ensure they comply with the law. But they acknowledge that ensuring compliance is challenging in China.
A spokesman for the local Dongguan government here said that they were strictly enforcing the new law. But in interviews, some factory owners acknowledged that they were seeking ways to get around it, complaining that the law’s regulations were too costly and cumbersome.
Lawyers say some local governments have issued their own competing rules or interpretations of the law that weaken it, to aid factory owners.
“Many local governments want to develop their own versions of the law,” says Liu Cheng, a professor of law at 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 and one of the law’s authors.
China’s huge and complicated labor market has long thrived on cheap labor and lax regulation. In recent years, labor rights advocates say they have seen incremental gains for workers. But they say there are growing signs of labor abuse. They point to a string of recent cases, like one several weeks ago in which police in southern China’s Anhui province said they had freed 30 mentally handicapped workers from what they called “slave conditions” in a brick kiln.
On the same day, police said a fire in the dormitory of an illegal factory in southern Guangdong province killed 13 female workers and seriously injured four others.
A few weeks earlier, 7,000 workers went on strike at a factory that supplies some of the world’s biggest technology companies, saying they were being cheated on overtime wages and fed unsanitary food.
Experts say cheating workers on wages, forcing them to log up to 200 hours of overtime a month and denying them health benefits is commonplace in China.
Many factories are violating not just the new contract labor law, but also a 1994 law, which covered a broader set of labor and wage practices, they said.
“The employment contract in many factories here is a mere scrap of paper,” says Liu Kaiming, director of the 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Observation, a labor rights group in Shenzhen. “Here is a common trick: The factory signs contracts with 1,000 workers but actually they’ve hired 2,000. The factory reports to the government saying they have 100 percent of their workers registered.”
Heather White, a consultant who has inspected factories in China for Tommy Hilfiger, Polo Ralph Lauren and other big companies, says many exporters evade the law by subcontracting to so-called shadow factories, which operate under illegal conditions.
“The market is penalizing anyone who complies with the law,” she says, meaning their products are more expensive. “And so many companies are subcontracting” to shadow factories.
Labor rights groups that specialize in sneaking into Chinese factories and documenting their flaws say exporters’ multinational clients are also responsible for their suppliers’ practices.
“They are blatantly violating the labor law,” says Charles Kernaghan, director of the National Labor Committee, based in Pittsburgh, which last February issued a scathing report on a factory making keyboards for big tech companies. “They’re forcing people to work 12-hour shifts. Their overtime far exceeds the legal limit.”
But factory owners say that labor law enforcement has been weak and selective for years, and changing the rules now could lead to chaos, drive up prices and force many factories out of business.
“The government hasn’t given us time to adjust,” says Huang Zhenyuan, vice president of the Taiwan Merchant Association of Dongguan, which represents thousands of factories. “When we came to China there was no legal environment. Now all has changed; it’s too sudden.”
Because of the downturn, 20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have already lost their jobs, Beijing says. The government recently put rules in place restricting factories from making large-scale layoffs without giving the government notice.
But on an individual level, the struggle between having a job and economic security, and safety and personal dignity can be wrenching.
Liu Pan, the worker crushed to death, was hired shortly after he had turned 15. He operated a giant machine that turned out boxes in a plant that Disney concedes had recently passed third-party audits. His salary was about $175 a month.
Workers found his mutilated body stuck in the machine on the afternoon of April 5.
Michael Li, a senior manager at Yiuwah, says the accident was not a reflection of labor conditions at the factory. He also said a Chinese government official helped manage the factory.
But China Labor Watch, a nonprofit group based in New York, says it investigated conditions at the factory shortly after the death and found widespread violations of the labor law, including the hiring of children as young as 13, forced overtime and the failure of many workers to sign labor contacts.
In a statement, Disney said only about 5 to 15 percent of the goods produced at Yiuwah were made for Disney and that Yiuwah had committed to correcting problems there.
“However, if improvement within acceptable and agreed upon time frames is not achieved,” Disney said it would stop doing business with the factory.
Yiuwah offered $22,000 to compensate for Mr. Liu’s death, his family said.
Liu Hong, Mr. Liu’s father, does not even know how to begin to measure such compensation.
“I’m falling apart,” he said as his wife tried to calm him. “We are in the lowest class. So I still don’t know if it’s the highest compensation. I still wonder, because a life, a young life, is only worth $22,000?”
He added, “He was my only son, and he’s the only grandson to my father.”